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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李铁:高昂的拆迁成本扼杀创业机会

来源:城市中国网2015年05月23日 22:17 【作者:李铁 】 (编辑:dlzhong)
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李铁在2015中国城镇化高层国际论坛“开放性对话:新型城镇化与三个一亿人”上发言。
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李铁在2015中国城镇化高层国际论坛“开放性对话:新型城镇化与三个一亿人”上发言。

  编者按:全国就业创业工作电视电话会议5月19日在京召开,会议强调,坚持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拓展就业空间,以服务业、新兴产业加快发展扩大就业容量。城市规划、建设、管理该如何促进大众创新、万众创业?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李铁在2015中国城镇化高层国际论坛“开放性对话:新型城镇化与三个一亿人”上表示,老城区的改造,不仅表现为城市形象的改变,和城市服务业发展以及市民的就业也有关系,现在旧城改造的做法都是拆,高昂的拆迁成本把初始创业的机会给狠狠地扼杀了。

  我们看中国的城市化,很多人感觉良好。确实,拿现在和上世纪70、80年代比,几乎所有的地级市、县级市都已经实现了所谓的“跨越式发展”。然而,这个“跨越式发展”虽然让一批人享受到了与发达国家水平接近的城市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但代价是什么?是这些服务和设施大多没有覆盖到老城区,老城区的居民享受不到“跨越式发展”带来的好处。

  老城区的改造,不仅表现为城市形象的改变,和城市服务业发展以及市民的就业也有关系。为什么呢?我们到日本、韩国去看,每个市民都有自己的房子,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在这个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特色的传统产业。再看台湾地区,虽然台北的城市形象在我们看来惨不忍睹,跟北京没法比,但服务业发展是极大的特色。这些都不是拆出来的,是在有自主产权、有自我发展权的基础上慢慢形成的,是在居民自家房子上“长”出来的。

  我们比较东亚一些国家的服务业发展状况,日本服务业增加值比重大概是工业增加值比重的2.8倍,韩国是1.5倍,我们的服务业增加值比重刚刚超过工业;从服务业就业占比看我们也很落后,中国是38%,韩国则是76%,整整是中国的两倍。

  以前很多服务业空间是在原有住房基础上发育出来的,包括小作坊。我当年去浙江温州、江苏调查的时候,发现大量中小企业就是小作坊、前店后厂的产业模式,现在很多都发展成了各种大规模企业,这是一个企业正常的发展路程。日本松下公司最初也是一个小作坊,在小作坊基础上发展出了大的电子公司。可我们现在旧城改造的做法都是拆掉,高昂的拆迁成本把初始创业的机会给狠狠地扼杀了。

  我们并不是没有城中村的自我改造。比如我家门口的一个城中村,由于成本太高,拆不下去了,后来政府想想它的存在有合理性,于是不拆了,允许村民自己建。村民在两个月之内都把自家的房屋翻盖成三层楼房,第一层作为店铺出租,第二层自己住,第三层全部租给农民工。这样既解决了农民工住房问题,又解决了自己的收入问题。原来都是低矮房屋,现在统一规划后比以前也好看多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允许进行银行抵押贷款,允许置换、联建,那可想而知,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城中村改造有很多方式,但重要的前提是:尊重原来所有者的产权。当他对这块土地有长期预期的时候,他自己会投入或者和别人共同投入进行改造,甚至会发展自己所希望的产业。现在中国大部分城市的旧城改造走房地产开发的模式,都是大面积开发,如北京房地产小区的平均开发面积是150亩,这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包括道路不通等问题。

  另外,中国现在有大量的社会闲置资本,可以参与到这种改造中。在解决城中村的“一亿人”问题上,如果我们有一个好的政策,而不是大包大揽全部改建成高楼,不仅这个成本会大幅度降低,而且还能带动服务业的发展。

  目前,大量的社会资本用于房屋投机、股票投机,我们能不能利用好这些资金,允许他们进行小块开发?能不能允许外来者购买几十平米的土地进行开发?这样的模式,不仅可以保证政府的土地出让金不少收,而且在这块地上会“长”出大量服务业。大量的社会闲置资本如果投到这些小地块上,会形成什么样的城市形态呢?日本的城市更新改造计划中,原来的房屋所有者在新楼里都有股份,原来土地所有者的经营用地也是保留的,但我们在谈判中把这些空间都剥夺了。

  很多制定政策的过程中,只考虑顶层设计,站在一个很完美、很高大的理想中去设计一座城市,然而,这种设计往往带有很强的主观色彩。很多城市修了这么多的大马路、大广场,这些闲置的路、广场、空间以及闲置的政绩工程浪费了多少钱?如果这些钱能投入到旧城改造,投入到公共服务供给上面,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

  (整理/钟笃粮 徐勤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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